親愛的地球,你恐怕是得了癌症

圖片來源:http://www.greenelement.co.uk/workspace/uploads/blog_images/i-m-afraid-you-have-humans-50f58e070597f.jpg

「我想你恐怕是得了『人類』…」

你看過這幅漫畫嗎?我還看過有醫師給地球開藥方的版本:「1.5克的地震、兩克的饑荒、0.5克的海嘯……」,還有不少人直接把人類稱做地球的癌症!!

這樣的比擬乍聽之下,可能很有「極端生物本位論」(extreme biocentric position)的影子(只要把人類消滅掉,生物多樣性就有救了……)然後可能會引發下列幾種反應:

  1. 會心一笑、按個讚、轉貼,就沒了!
  2. 感到不舒服,覺得這樣是在仇視人類。
  3. 認同極端生物本位論,結案。

其實,如果去思考一下癌細胞的特性,還是能幫助我們更進一步認識目前人類在地球上的不永續模式喔!

讓我們先從癌細胞的特性開始思考!

癌細胞通常會有下列特徵(註):(1)不受外界訊息調控,也就是無視生理系統所發出的訊息(例如促進或抑制生長的訊息);(2)持續增生,持續地生長、分裂以增加數量;(3)利用無氧呼吸從養份獲取能量,一般細胞所使用的有氧呼吸,能夠較徹底的將養份氧化獲取完整的能量,而癌細胞使用的無氧呼吸雖然無法徹底地利用養份,卻能以較快的速率獲取能量;(4)促進血管生成,幫助癌細胞從血液獲得更多養份;(5)擴大分佈範圍,包括侵入周邊組織或轉移至其他地方;(6)不會老化,一般細胞分裂到一定的次數就會老化而無法再分裂,而癌細胞則無此現象;(7)死亡機制被抑制,一般細胞的DNA若累積過多損傷,會啟動細胞死亡的機制,稱為細胞自戕(apoptosis),而在癌細胞內此機制則受到抑制。

藉由以上特徵,癌細胞得以持續生長、增殖,與其他細胞競爭資源,並擴大分佈範圍。

如果我們把人類發展的特徵與上述癌細胞特徵相對照,可以發現有趣的對應關係:(1)無視自然環境的警訊,包括生物多樣性流失、氣候變遷,相當於癌細胞的「不受外界訊息調控」的特徵;(2)人口持續成長,相當於癌細胞的「持續增生」;(3)在資源還堪用的時候就把它丟棄的文化,就像是癌細胞「利用無氧呼吸」而沒有徹底利用養份獲取能量;(4)無節制地獲取其他物種所需資源,例如過渡漁撈而使海洋哺乳類缺乏食物資源,相當於癌細胞透過「促進血管生成」與其他細胞競爭養份;(5)為了開發而與其他生物爭奪生存空間,相當於癌細胞「擴大分佈範圍」的特徵;(6)透過基因科技達到抗老化或延長壽命,近似於癌細胞「不老不死」的境界,不過延長壽命的部分還在研究當中,能否成功還不得而知。

除了上述的對應關係,我們都知道癌細胞原本也是個體的正常細胞,若無法治療將使個體死亡,當個體死亡的同時,也是癌細胞的末日;而人類與地球也同為一體,人類所引發的危機若持續擴大,將導致地球生態浩劫,到時人類也將無法倖免。

這種人類「集體死亡」的情境並不是什麼革新的見解。我們過去可能或多或少都有思考過,或是偶爾瞥過,並且感到無力,選擇忽略、逃避或否定,而當我們不去面對的時候,就像在戰鬥中背對著敵人、任其宰割。不論我們是期待有天某種超自然的力量、未知的新科技會來拯救我們,或是認為我們已經無法挽回而感到無力,狀況仍然在持續惡化中。

這樣的心態是可以處理的,關鍵在於去正視、面對,並且了解「集體死亡」的情境只是眾多可能之一;只要我們展開行動,就能夠遠離這樣的可能性。就像是一個得知自己罹患癌症的人,只要他開始去面對,就能夠達到某種「覺醒」的狀態,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覺知,去審視自己的過去、現在與未來,並且把握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,專注在重要的事情上。如果我們能夠達到那樣的「集體覺醒」,就會掀起巨大的變革力量!

對於面臨「集體死亡」的我們,什麼是重要的事情呢?如果要針對人類發展的特徵,這些事情可能包括「關注並適切地回應自然環境的警訊」、「合理的人口政策」、「節約並妥善地利用資源」、「不過度利用資源,讓生態系保有活力」、「不過度擴張,為其他物種留下足夠的生存空間」,以及「審慎思考、評估延長壽命科技可能會對社會、自然環境造成的影響」。

這些項目乍看困難,卻沒有任何一項是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。就像是聖雄‧甘地說的:

我們所做的以及我們有能力做的,這之間的差距足以解決世界上大部分的問題。

(The difference between what we do and what we are capable of doing would suffice to solve most of the world’s problems.)

註:事實上癌細胞和一般細胞之間還有更多差異,文中僅介紹其中一部份。若想了解更多,可以參考這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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