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續發展…還有可能嗎?

「目前為止還好、目前為止還好、目前為止還好…」

永續發展還有可能嗎?

 我們真的能保護生物多樣性嗎?

 我們還來得及嗎?這一切是否太遲了?

 我們真的能做到嗎?

從開始關注生物多樣性、環境等等與永續發展相關的議題以來,這類的問題曾經出現在你的心中嗎?我周邊有不少朋友問過這類的問題,其中一個理由是,如果這些理想已經不可能達成,所作一切豈不是徒勞?這樣還有必要努力下去嗎?

這一切是否太遲了?

對於這個問題,致力於推廣永續理念的科幻作家Kim Stanley Robinson前陣子在美國華盛頓特區的演講中這麼說:

許多人問我這個問題:「這一切是否太遲了?」就我理解我可以回答「是」或「不是」,而如果我回答:「不,這一切尚未太遲」,他們會說:「太好了,這樣我就不需要作任何事了」;但是如果我說:「沒錯,一切的確太遲了」,這時他們就會說:「喔,太糟糕了!這樣,我猜我也沒辦法做任何事了。」不論從哪方面來看,這都不是個好問題,因為任何一種回答都無法立即引發行動,所以我開始這麼回答:「那是一個爛問題,那是一個錯誤的問題,那甚至不是你真的想要問的問題。」

真正的問題比較像是「我們是否已經過度破壞地球吸納我們製造的廢物,以及生產我們所需資源的能力,以致我們彷彿是從懸崖縱身一跳,在空中飛舞,不知何時會墜地?」這就是在討論永續,而答案是「不」,就某種程度而言永續的確是有發生的,因為永續的相反–崩毀還沒有發生。然而,由於我們已經造成太多破壞,在這個世紀我們的確會失去一些,所以我們可以將問題改寫成「我們將會失去多少?」當然「失去」這個詞是比較負面一些,所以我們或許會想進一步改寫成「在邁向永續的過程中,我們要拯救多少我們現在所擁有的,進而把它們交給未來的世代?」

Robinson接著進一步談到我們對未來的兩種想像:烏托邦(utopia)及反烏托邦(dystopia)。在烏托邦,我們會想像身處於進步的歷史,並且能夠達到永續設計(permaculture),而世界上的70億或90億的人類都能夠保持健康,並且擁有食物、飲水、居所、衣物、教育、醫療以及能夠自我實現;在反烏托邦,人類正邁向崩毀,並且已經到無可挽救的地步。事實上,人類未來的可能性並非是「非黑(反烏托邦)即白(烏托邦)」,在這兩個極端情況之間是一條連續的光譜,存在著許多中間型,而人類的未來會是哪種情況,便取決於我們能夠拯救多少。

我們有能力做到嗎?

儘管如此,我們可能還是會對自己沒有信心,比方說我們可能會認為人類既自私,又短視近利、不懂得長遠規劃,再加上新聞媒體對暴力衝突、物種滅絕、環境破壞的報導,讓我們幾乎認為「反烏托邦式的未來」是命中注定,只是時候未到而已。儘管人類造成的衝突、破壞是事實,但是Robinson提醒我們,合作和長遠規劃也是人類的能力,否則人類就不可能建立大規模的文明與體制。我們有能力與工具去解決不永續的發展方式所帶來的問題,但是如果我們僅執著於人類破壞性的一面而不去努力,並認定文明崩潰的未來一定會發生,豈不就成了「自我實現的預言」(self-fulfilling prophecy)

想不想?要不要?

綜合以上所述,就某種程度而言,這一切還沒有太遲,只是在目前的情況下,我們能夠達到的永續可能不會那麼「理想」,但是如果我們能越早採取行動,就能夠拯救越多。我們是有能力邁向永續的,雖然我們的確是有很多破壞性的一面,並且在許多情況會選擇自私短視,但我們也的確擁有合作與長遠規劃的能力,只要我們願意善加利用,我們就能把自己的未來往更「烏托邦」、理想的一端推進。

因此,與其問「有沒有可能」、「來不來得及」,如問我們自己「想不想」、「要不要」

◎插畫作者  飯飯

飯飯,現為台大外文系學生。

若有下輩子,希望變成鯨魚、海草,或大海中的一滴水,

但憂心在尚未投胎成功前,地球就停止呼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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